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尘把西装领子扯得高高的，眼睛却瞟见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。她穿着宝蓝色风衣，背对着我，正和身边的人低声说话，肩膀微微晃动，像在摇头。

我走过去的时候，手里端着的红酒杯被人撞了一下。杯沿磕在杯壁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姑娘猛地一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"走路不长眼？"她的声音也冷。

我赶紧把红酒杯往旁边一放，弯腰捡起她的风衣。"抱歉，刚才没看清。"我把风衣递过去，指甲碰到她手指尖一下，凉飕飕的。

她接过衣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衣料边缘。这让我想起上次在商场遇到她，那次她也是这身打扮，只是那天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看。

"苏总。"她突然叫我的名字。

我愣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？"

她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："奇怪，你们总裁办同事都说苏总不常来这种场合。"她顿了顿，"所以呢？"

"没什么。"我低着头整理袖口，"应该……谢谢你。"心里却盘算着，这姑娘要是能帮我挡掉几个无聊的应酬就好了。

她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大厅里走。我拿起刚才放下的酒杯，发现里面红酒只剩小半杯了。

"喂，"她猛地停住脚步，"你的酒。"

我走过去，把酒递给她。她用嘴唇碰了一下杯沿，又放下。"客气什么。"她转身时，马尾辫扫到我胳膊上一下，痒痒的。

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唐雨沫，是本地最大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。酒会散场时，我提议送她一程。她没拒绝，但坚持说走路熟。
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我跟着在后面走。她一边走一边抱怨："现在的年轻人啊，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。我也就忍了你这么久，下次再有人碰我，我就报警。"

我忍不住笑了："早说嘛，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。"

她踩到我脚踝一下，我趔趄着差点摔跤。"喂，你走路轻一点。"她小声骂我，但语气明显缓和了。

我们走到她小区楼下，她突然停下。"苏尘，"她看着我，"你为什么来这种酒会？"

我愣了一下："拓展人脉，混口饭吃。"说实话，我就是想碰见她，却没想到真遇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