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手刚伸出去一半，就被姑娘轻轻挡了回去。马尾辫姑娘的手指很凉，像块冰贴在他掌心，让他心头一颤。她盯着他手里的酒杯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苏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赶紧收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是……是我不对，我赔你杯子。”他掏出钱包，刚想拿钱，姑娘已经一把抓过杯子，重重摔在地上。清脆的碎裂声在昏暗的酒吧里格外刺耳。

“赔？就你这破杯子，赔得起吗？”姑娘一脚碾过玻璃碴，鞋跟都沾了血丝，“走路看着前面点，别总走神。”

苏尘看着她扬起下巴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。刚才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姑娘，可一时想不起来。他皱着眉，视线在她和周围灯光闪烁的酒杯间来回扫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见过我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姑娘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她凑近苏尘，仔细打量着他，嘴角咧出一抹嘲讽：“哟，健忘啊？昨天在‘蓝调’门口，你被保安拦着，不就是我帮你解围的？”

苏尘恍然大悟，脸上瞬间发热。他想起昨晚那个冷冰冰却又出手相助的姑娘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昨晚她说过自己叫唐雨沫，但他根本没记住。

“啊……原来是你。”苏尘挠挠头，尴尬笑道，“昨晚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
唐雨沫甩甩马尾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酒杯。那杯红酒洒得地方，和他昨晚摔倒的位置正好一样。

苏尘这才意识到什么，赶紧弯腰去捡碎片。唐雨沫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：“你自己来。”

苏尘不情不愿地蹲下，手指刚碰到一块锋利的玻璃，唐雨沫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她的力气很大，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小心点。”她松开手，又指了指地上，“自己捡。”

苏尘看着她泛红的指尖，心里一软，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：“给你。”他撕开包装，递到她眼前。

唐雨沫没有接，反而盯着他手里的创可贴，忽然笑了：“呵，还挺体贴。”

苏尘脸更烫了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嫌弃。”唐雨沫接过创可贴，胡乱往手指上贴，动作笨拙得像只第一次用创可贴的猫，“下次走路看着路，别总想着天上掉馅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