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狄大总吗？多年不见，风采依旧啊。”

柳冰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。狄平正跟客户谈事情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搂住肩膀。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，像是她惯用的那款茉莉花，但有点发苦，像是柠檬水里加了团冰块。

他回头，差点没认出来。柳冰玉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，头发披散在肩头，只有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。她眼角有细纹了，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不少，但那双眼睛还是跟记忆里一样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像只伺机而动的野兽。

狄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家店是他跟柳冰玉分手后不久租的，她说是自己开的茶馆，其实是个画室。他以为她早就离开了这个城市。

“冰玉？”狄平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沙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这不是缘分吗？”她轻轻挣开他的手，走到店门口，指尖划过那块褪色的招牌，“我老公出差，我暂时回来住几天。”

狄平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记得她当时提着箱子，说出国深造，后来就再没联系。她身上的变化挺大，除了年纪，还有就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
“你，结婚了？”狄平忍不住问。

“嗯。”柳冰玉点点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刚结婚两年。”

她转身往里走，狄平跟着进去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几幅未完成的画和一台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声。墙上贴着一些书法字画，都是她以前的作品。

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狄平问道。

柳冰玉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“你放心，我老公有钱有势，我不需要你操心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你想操心。”

狄平心里一凛。他记得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，以前温柔体贴，像只温顺的绵羊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追了她两年，她一直没同意，最后还是他被甩了。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“你小子，还想打我主意？”柳冰玉突然靠过来，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扑面而来，“我告诉过你，我现在有老公了。”

狄平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深沉。“冰玉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柳冰玉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认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