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急诊室白炽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生疼。狄平刚处理完一例急诊，揉着发胀的后脑勺往护士站走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病床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。那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断断续续的，让人心里头发堵。狄平脚步顿了顿，皱着眉循着声音看过去。

是个女人，躺在病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只露出一双抽噎的手。旁边放着一个旧皮包，看起来挺破旧，但还被人小心地拉链拉好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眼，看到狄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然后迅速变成了怨毒。

“医生……”女人刚开口，就又忍不住哽咽起来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，“我……我肚子好疼……”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狄平蹲下身，看了看她的脸色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。手下的触感温热，心跳却像被人攥住了似的，有点慌乱。“别怕，”狄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先帮你检查一下。”

他翻开女人的衬衫，看到她的乳房被钢圈勒得紧紧的，勒出两道深紫的印记。狄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的猜测越来越重。这女人，看着不像是来急诊的，倒像是……被人欺负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狄平一边检查，一边问道。
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“柳……柳冰玉。”

柳冰玉！狄平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个名字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着他的心口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会在这种地方，碰到这个女人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狄平放下手中的听诊器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
柳冰玉抬起头，眼神怨毒地看着狄平：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，就……就来了这里。”

狄平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记得柳冰玉，那是他大学时的前妻。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，但是后来，因为各种原因，他们分开了。狄平一直以为，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，但是今天，他又见到了她，而且看起来像是一副很惨的样子。

“你老公呢？”狄平问道。

柳冰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：“他……他不管我。”说着，她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。

狄平看着她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