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还嗡嗡响着，急诊室里人来人往，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汗水味。狄平刚脱下沾满血污的手术服，领口和袖口都皱巴巴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，走到护士站给自己倒杯水。冰凉的玻璃杯贴在手上，稍微缓解了点疲惫。

“哎， liquidation note 是不是该来查房了？”狄平朝旁边喊了声。

“马上就到！” mutable nearby 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狄平皱了皱眉，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是个靠窗的病床，病号盖着薄被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狄平走到床边，看了一眼床头卡：柳冰玉，28岁，支气管炎，诱发因素待查。

“有事？”狄平板着脸问道。

病号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那个……护士说我情况要紧，能不能先给我开点药？”柳冰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指紧紧抓着床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狄平打量了她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这是怎么了？昨晚怎么没出现？”他记得昨晚的事情，柳冰玉因为加班睡得晚，临时决定来急诊。

“我……我加班到很晚，后来就不舒服了。”柳冰玉低下头，声音更低了，手指绞着床单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狄平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蹲下身，目光扫过柳冰玉的脸颊，眼圈确实有些发黑。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柳冰玉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
狄平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先喝口水，我去给你申请单子。”他转身走向护士站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柳冰玉的变化太大了，以前她总是神采飞扬的，怎么今天……

他叫住刚走开的 nurse，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。“你觉得她是不是……”狄平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。

nurse 摇了摇头，“我给安排了检查吧，医生应该会注意到的。”

狄平点点头，转身回到病房，看到柳冰玉正要起身。“坐着别动，我去叫医生。”他不由分说地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柳冰玉身体一僵，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，躲也没躲开。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只是发出一声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