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杯叮当一响，护士长林姐探过头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狄，刚才柳主任找你三次，你都没瞧见啊？急诊科一团乱，她电话又打不通。”

狄平接过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杯子里剩下的水少得可怜。他皱眉：“找我干嘛？她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还要找你啊？”林姐翻了个白眼，指指外面走廊，“柳医生刚从外面回来，人还站在那儿呢。”

狄平心里咯噔一下。柳冰玉？她怎么在这儿？急诊科……难道是 Find Out 了什么？

他忙不迭起身，手忙脚乱地系好领口，袖子还挽着，看着有点滑稽。他擦了擦手，快步往外走。

走廊尽头，果然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那儿。狄平停下来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她身上。柳冰玉穿着一身浅灰色白大褂，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纤细的手腕。她手里捏着个纸袋，看起来像是从医务社刚买完东西出来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，人像镀了层柔光，可狄平觉得那光有点刺眼。

她似乎也察觉到了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好像停了几秒钟。

“狄平。”柳冰玉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陌生人。

狄平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偏又不知道怎么说。当初分的手，说得那么和平，可当初他眼里哪有她？现在再见，她身边应该有人了吧？可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狄平心里莫名一堵。

“你也在这儿？”狄平干笑两声，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。

柳冰玉没笑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我，落在她身后的走廊阴影里，像是在等人。狄平这才注意到，她身后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个男人站在那儿，背对着这边。

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狄平试探着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柳冰玉没直接回答，反问你：“你来找我，也是？”她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
狄平心里一沉，知道她问的是过去的事。他喉咙发紧，避开她的目光：“就是……路过，碰见了。”

“路过？”柳冰玉挑了挑眉，往旁边挪了半步，挡住了后面男人的视线，“巧合。你跟我不熟，不用装了。”

“我没有装。”狄平急了，他确实没想去碰什么旧情复燃，只是……看到她，心里还是咯噔一下，“冰玉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