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吱嘎吱嘎地响着，把船窗外的雨丝搅成一片模糊的白雾。林默眯着眼，刚把晕船药塞进嘴里，腹中就开始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药劲儿上头，脑袋更昏沉了。前半夜跟那帮海盗混酒喝，后半夜估计是被扔进舱底当牲口使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铺板哆嗦着爬起来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像裹了一层烂泥，尤其是胳膊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撩开脏兮兮的粗布罩衫，胳膊上横七竖八好几道口子，深浅不一，有的口子上还渗着红肿。肯定是那帮醉鬼动手没轻没重，把他当沙包捶了。

旁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。“操，这雨都快把老子逼疯了。”是跟舱室里唯一还能睡着的老王在嘟囔。

林默没搭理他，光着脚在地上踩了几步，冰冷的甲板让他一激灵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点昨晚蹭来的碎银还在，但这玩意儿在现在这船上根本买不到啥像样的东西。他抽出擦得锃亮的短匕首，匕首不大，但削铁如泥，是救急的好东西。

“得想想办法，再这么待下去，真把自己当成这艘破船上的牲口了。”林默心里嘀咕着。他借着昏暗的油灯，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。除了胳膊伤，倒还没啥大问题。肚子饿了，但眼下不是解决这问题的时候。

就在他准备穿衣服时，舱门突然被猛地踹开。几个穿着海匪制服的大汉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，两眼放光地扫视着舱室。“妈的，头儿找！谁他妈的见了活宝不喊一声？”刀疤脸海匪咋咋呼呼地叫嚷着，手里那把半人高的劈水刀在油灯下闪着寒光。

老王被这动静吓醒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：“咋了这是？”

“老王？滚蛋！老子问的是你！”刀疤脸唾了一口唾沫，“刚才咱们在甲板看见个穿着灰布衣衫的小子，会不会就在这附近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低头装作还在穿裤子。他冷汗都吓出来了，这帮海盗可不是善茬，要是发现是他，指不定怎么折磨他。

“没……没看见啊！”老王缩在角落里，声音都发颤。

“没看见？”刀疤脸眯起眼睛，“我他妈的看见他往咱们这方向跑的！老王，你给老子说实话，不说实话，老子现在就把你这老鼠皮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