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晕船药给晃出来了。船体随着海浪一晃一晃，像是要断成两截。他趴在甲板上，脸埋在臂弯里，恨不得把脑袋钻进肚子里去。雨声哗啦啦地砸在船篷上，闷得他心慌。

“草。” 林默骂了一句，猛地抬头。雨刮器还在吱嘎吱嘎地唱着独角戏，但声音变调了，像是有东西卡住了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怪音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驾驶台。船长正焦头烂额地摆弄着控制杆，手里还抓着一个螺丝刀胡乱捅着。

“头儿，这破玩意儿还能修？” 林默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仪表盘，上面水渍斑斑，几个数字扭曲着，像鬼画符。

船长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少废话！再修不好，老子就把你这小子扔下去喂鲨鱼！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抓起工具箱就开始捣鼓。他以前在岸上是个修自行车的小工，这类玩意儿简直没难度。果然，拧下三个螺丝，换上一个新雨刮器，搞定。

“搞定？” 船长把脸凑近，“你能行？”

“试试呗。” 林默有恃无恐，拍了拍胸脯，“再不行，我帮你扔。”

船长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林默爬上驾驶座，习惯性地摸了摸方向盘。这手感不对，有点滑，像是涂了油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自己刚醒来的错觉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，“哐当…哐当…” 还夹杂着几声惨叫，像是有东西在拆房子。

“头儿，什么声音？” 林默脸色一变。

“该死！是下面！” 船长脸色煞白，“妈的，老子没说带你们底舱过夜啊！”

林默心中一沉，暗道不妙。他抄起手电筒就往舱门里钻。手电光束扫过，只见几个黑影在下面乱舞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正拿着扳手砸着甲板上的一个储物柜。

“住手！” 林默大喝一声，冲过去一脚踹飞了那瘦高个手里的扳手。

“你是谁？” 那瘦高个转过头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，眼睛里闪烁着凶光。

“我是这船的！” 林默指着船长，“认识不？”

“操……” 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不认识！老子跟了你半天，就想搞点外快！”

林默这才明白过来，这帮海盗果然不是好东西，居然趁老林不在，琢磨船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