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抬头，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让他一个激灵，像是被浇醒了。他抖了抖湿透的头发，视线模糊地望向四周。黑漆漆的海面，翻滚着白色的浪花，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，随时都要把他吞噬。这艘破船，不知道被狂风巨浪吹了多久，摇摆得跟喝醉了酒似的，甲板上的几块木板，已经有几块明显裂开了口子，露出黑乎乎的木头，看起来随时都会掉进海里。

“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天气！”林默咒骂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刚才那点晕船药劲儿过去，又开始折腾他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钱袋，看来昨晚那点干粮，早就被这鬼船上的伙计们拿去了。

正没着落，一阵脚步声从船舱里传来，伴随着几个粗犷的骂声。“他娘的，这破船还能撑几天？”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吼道，声音在海风里传得很远。

“还能撑？我看吧，撑不过今晚！”另一个瘫坐在地上，显然是累坏了的汉子附和道。

林默侧耳倾听，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从语气里，能感觉到这帮人很不对劲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船舱门口，从一条破布缝里往里偷看。

只见船舱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， casting 恍惚的光影。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，血迹斑斑，场面有些触目惊心。那两个汉子正围着一坛酒，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，不时对着尸体啐骂几句。

林默看得心惊胆战，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人？难不成是海盗？他正想缩回去，突然听到其中一人说道：“大哥，你看外面那动静，是不是有船过来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另一个汉子眯着眼睛，似乎在观察着什么。突然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惊恐地喊道，“不好！后面有船！”

话音刚落，船尾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妇人尖叫着，几个小孩哭喊着。那艘破船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，摇晃得更加厉害了。

“妈的，是海盗！”那刀疤脸汉子怒吼一声，抓起一把刀就冲了出去。

林默趁机躲进船舱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这帮海盗要是发现了自己，自己小命休矣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枪声响起，紧接着，船头传来几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