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他娘的叫出门遭罪。

我从山海关这边歇脚的小店里出来了，天刚擦黑。老板娘偷偷拍了拍我，递过来三百两银子，脸都快挤出泪了。“小哥，你、你可千万往南边走，那帮天杀的恶魔，可不止三百两！”她哆哆嗦嗦的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三百两？我乐了，这比在京城拉一天黄包车挣得还多。我摸了摸后脑勺，那地方还隐隐作痛，像是给钝刀子刮了一下，麻麻的疼。嘿，我这是第几次脑袋遭殃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每次都离死不远。

我抄起搭在肩头的一根粗藤条，不算顶结实，就是赶路人自己做的路标。夜风一吹，凉飕飕的，卷得我裤腿边的灰尘老高。往南走，去哪儿？说不好。反正北边那摊子事，我惹不起，只能跑。

刚走出几里地，迎面就来了几个人。领头的个魁梧大汉，三角眼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像刀划的，看人眼神就透着不善。后面跟着几个小混混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叫嚷着：“小子，挺能耐啊，躲到这儿来？给爷磕头，饶你一命！”

我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他们。心里头就骂开了：“他娘的，玩阴的啊。我他妈就是个拉车的，招你们惹了？”

“嘿嘿，我看你长得像个人物，给兄弟们添点乐子！”三角眼嘿嘿笑着，一步一步向我逼近。

我手里那根藤条掂了掂，跟个屁样。打？我打不过啊！我是个车夫，力气哪比得上这些专门吃这口饭的家伙？那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跑！

“滚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没头没脑地就往外窜。

那帮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追了上来。我跑得头也不回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命要紧。这一路往下跑，感觉眼睛都快被树叶子刷秃噜了，肺都得炸了。那些人倒是不怎么紧追，就在后面喊喊，估计也是觉得我够不上台面，没必要下死手。

跑了快二更天，累了，也渴了。我躲到一片树林子里，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气。出了一身臭汗，黏糊糊的，难受。肚子也咕咕叫，得，摸摸身上，裤兜里还有块干硬的饼子，啃吧。

正啃着，眼角一瞥，林子边上好像有人影晃动。我警惕起来，手里的藤条又握紧了点。妈的，不会又碰上不长眼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