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冷得像冰窖，新娘林小小裹得像只粽子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两张红纸——那是她婆婆硬塞给她的“婚书”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洞房花烛前必须拿着。周围宾客低声议论，眼神飘来飘去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主持人的话音刚落，林小小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死死盯着红纸另一头的男人。
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深邃得看不清神。就是照片上的那张脸，冷冰冰的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婆婆在一旁催促：“快啊，别墨迹！”

林小小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红纸上男人的名字——沈默。好家伙，这名字一听就闷骚得很。家里逼婚的时候，照片倒是给看了，就是拍得特别严肃，连个笑都瞧不见。谁能想到，真人比照片还“硬”？

她壮着胆子，手一抖，把红纸递了过去。沈默接过，手指微微一顿，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脸上。那眼神像扫描仪似的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林小小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沈太太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，没什么起伏，“新婚快乐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向喜堂，留下林小小在原地冷汗直流。

拜堂成亲的时候，林小小甚至不敢抬头看沈默。她感觉他就像块冰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直到敬茶的时候，她才鼓起勇气，偷偷抬眼扫了一眼。

然后，她就看到了沈默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，眼神里藏着一丝笑意，让她心里莫名一跳。

晚上，林小小躺在红盖头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明明觉得自己挺勇敢的，可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心慌得很。她偷偷掀开一点红盖头，看向床尾。沈默靠在床头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睡着了没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沈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她白天递过去的红纸。林小小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睡不着？”沈默声音比白天更轻了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小小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”

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从枕边抽出一支钢笔，在红纸上写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