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市政府门口遛弯儿，买了根冰棍儿，正舔得不亦乐乎。突然旁边传来踩水声，他扭头一看，是隔壁一中那老张，正领着一群学生蹲在花坛边上，跟泥地里玩儿泥巴似的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老张当校长十年了，就爱摆谱显摆，整些虚头巴脑的素质教育，学生家长都快把他恨进心里去了。可偏偏教育局那边就吃这套，每年检查都赞不绝口，老王一肚子的气，憋了十年没处撒。

“王校长，您也在这儿溜达？”老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把一撮学生头发往老王头上插，学生哄一声笑，老张自己也跟着笑。

老王没接话，转头往家走。刚走到校门口，就听见里面锣鼓喧天，他推门进去，好家伙，操场中间搭了个台子，一群穿奇装异服的学生在表演，旁边还摆着抽奖摊位，校长办公室老李正跟学生聊得火热。

“王校长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老李看见老王，赶紧起身招呼，“咱们学校这届艺术节，办得风风火火，教育局那领导都夸咱们有活力！”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李比老张还上蹿下跳，成天就知道跟领导跑关系。他冷哼一声，“有这功夫，不如多抓抓学生成绩。”

老李尴尬地笑笑，“王校长说的是，不过您也知道，现在是素质教育大环境，不能光盯着分数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我劝你们赶紧收了摊子，省点事儿。”

话音未落，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来，老李接了半天没说话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老王猜到了七八分，走过去“啪”接起电话，只听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

“哟，这不是王校长吗？怎么，听说咱们一中在搞艺术节，是准备跟隔壁比划比划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老张。他沉着脸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又压低声音：“我劝你们还是收着点，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脸色铁青。老李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王校长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“准备搬家。”

老李一愣，“搬家？去哪儿？”

“教育局旁边。”老王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隔壁一中那老张，显摆去了，我整不去啊，我干嘛不显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