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顶着宿醉后的昏天暗地，晃进洗手间。洗把冷水脸，冰气刺得他打了个哆嗦，总算能让脑子稍微清醒点。镜子里的男人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“操，这是第几次喝到宿醉了？”他嘀咕着，摸出手机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短信跳出来，来自公司财务部的小李：“钱总，下周三集团季度报表，您看要不要提前过目？”

钱坤眼睛瞪大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季度报表？他现在连自己怎么醒来的都搞不清楚，哪还有精力看那些枯燥的数字。可小李那语气，带着点尊敬又有点小心翼翼，明显是用了心思的。

他回了个“明天看”，喉咙一干，又想起一件事。昨晚应酬，有个客户送了他一套rouge vert（绿色口红），说是法国限量版。当时酒酣耳热，他随手就收了，现在却想不起来了放在哪儿了。

钱坤咧嘴笑了一下，宿醉的难受劲好像被这点小事冲淡了些。“得找找看，这玩意儿要是丢了，那客户得以为我小气呢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转身往卧室走。

卧室里，衣柜顶上，一个丝绒盒子静静地躺着。钱坤拿起盒子，打开，果然，那支rouge vert躺在里面，包装盒上还印着法国国旗。

他拿起口红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妆。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笔，但镜子里的男人，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没那么明显了。钱坤满意地笑了笑，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出门。
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这次是酒店总台打来的，说有一个姓王的客人找他，说是他的朋友，知道他住在这次的房间。

钱坤皱了皱眉，他昨晚只记得和一个客户一起吃饭，怎么 hires 了朋友？他走到酒店总台，拿起电话接听。

“喂，我是钱坤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：“钱坤，我是王伟。昨晚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客户，他让我跟你说声谢谢，还有，他给你送了一样东西，在房间门口的鞋柜上。”

钱坤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来，那个客户叫李明，是个做建材生意的，为人油头粉面，但出手阔绰。送什么东西？他走去鞋柜前，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