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叶凡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脑子里还在回荡着班主任白天的谆谆教诲——如果发现班里有同学家里有精神病人，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老师，不能包庇。

叶凡白眼一翻，靠在床头，瞥了一眼窗外黑洞洞的夜空。自己家这老房子，在新农村改造前就是一坨鬼 уважение（尊敬）。村里老人都说，这房子以前是个破庙，后来被当神龛用了，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开始，就阴气重，闹鬼。

他大学毕业后，就没回过这个鬼地方。这次回来，纯粹是因为爷爷病了，得在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疗。家里就剩他和爷爷，两间破旧的房子，四面漏风，一到晚上就跟古墓似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，突兀地响起。

叶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上那把破旧的螺丝刀——这是他前几天修补书桌时顺手留下的。

“谁啊？”叶凡屏住呼吸，喉咙发干地问道，“谁啊？”
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鬼影都不见。

叶凡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。他记得大晚上的，村里谁家也不应该来串门啊。难道是最近村里流行的土拨鼠搬家？不对，土拨鼠晚上不出来，而且这动静……更像是个人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老旧的门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拼命抓挠。那声音一下下，清晰地传进叶凡的耳朵里，听得他毛骨悚然。

“不是土拨鼠！”叶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，他一把抓起螺丝刀，壮着胆子，一步一步挪到门口。客厅的窗户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破了，月光惨白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叶凡打了个寒颤。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个黑洞洞的轮廓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凡咬了咬牙，抄起螺丝刀，猛地捅向影子，“滚！滚犊子！有病吧你！”

影子似乎没反应，依旧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叶凡心里一紧，握着螺丝刀的手有点抖。他试探着往前又凑了点，借着月光，隐约看到影子……好像在对他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