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屏幕又吐了个烟圈，烟头最后的火星子还在那儿忽闪，像极了她现在快要炸毛的心情。客户邮件里的嘲讽话，一帧帧在她脑子里过电影。“林薇？你是真的在搞设计吗？这种破玩意儿也敢交差？” 最后那句，简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太阳穴嗡嗡发胀。

旁边工位的张姐正埋头打电话，好像被什么烦心事堵着，眉头拧得都能夹死苍蝇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又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墨水味儿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该死的客户，限改时间是明天早上九点，可现在这稿子怎么看都觉得丑得像块屎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林薇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的夺命连环call。苏晴这人最急性子，这么晚打电话，八成又是遇到什么难事了。

“喂？怎么了苏晴。” 林薇有气无力地接电话。

“薇薇啊，你赶紧跟人家王总去死！” 苏晴在那头气得咆哮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接那种烂项目，他那是看上你那点工资了！结果呢？今天让我去送一份资料，人家王总亲自在办公室等，结果呢？把我当女助理使唤！泡咖啡、订外卖、整理文件，人家一个老板，居然让我做这种破事！”

林薇默默吸了吸鼻子，给苏晴倒了一杯水，递过去：“先喝口水。你当时怎么没直接怼回去？”

“我怎么怼？我那不是怕得罪客户？” 苏晴把水杯往桌上一摔，语气又炸了，“他说要见我老板，我老板今天还出国了！我当时脑子一热，就说回头请他吃饭赔罪，谁知道他直接甩脸子给我看！呜呜呜，薇薇，你说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
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，线条歪歪扭扭，像极了苏晴此刻哭丧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站起身：“苏晴，这样，你现在去附近最大的KTV，随便找个包厢，点最多最贵的菜，一个人全点，然后开最大的音响，点那些撕心裂肺的情歌，然后大声哭，使劲喊王总傻逼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是一声尖叫：“林薇！你想哪去了！”

“我没想哪，” 林薇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越不在乎他，他越拿你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