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公司的格子间里趴着，感觉眼皮沉得像挂了两块砖。周一早上这点精神头，全靠昨晚没加的班攒下来的。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键盘敲得他指头有点疼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永远也改不完的代码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到别处去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格子间隔板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轻柔的抽纸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又找麻烦了？他抬头朝隔板那边瞅了一眼。

坐他对面的是个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今天特地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人白白净净的。她正拿着个本子，在本子上画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，但那样子挺认真，像是学生在做课堂笔记。她的头发黑得油亮，刘海齐齐地垂在额前，偶尔会用手拨弄一下，注意力似乎完全没在老王身上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原来是记笔记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完了，谁让他一大早就想起这个了。他低下头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，但就是看不进去。那姑娘好像察觉到他在看她，抬起头，正好跟老王的眼神撞上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，眼神却挺清亮的。

老王一愣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没、没看，我……”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，带着点试探。

老王彻底傻眼了，这什么情况？他明明没看啊，就那么一瞬间的眼神交汇而已。他摇摇头：“我真没看，你继续忙。”

她点点头，重新低下头去画她的本子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尴尬得不行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得罪过她，好像是她提交的方案被老王批改了几句，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，反正印象不太好。他越想越觉得麻烦，心想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，好好躺着多舒服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老王总觉得对面的姑娘在用眼睛杀他。时不时地抬头看他几眼，那眼神，咋这么熟悉呢？老王左看右看，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他越是心虚，就越是感觉被盯着，浑身不自在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老王赶紧凑过去说：“走，下班一起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