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把脸，眼皮子却跟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儿。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是几个认识的亲戚围坐一块儿吵架，他掺和进去，哪个都叫不出名儿。指尖在键盘上磕磕巴巴，敲出几个字符就卡半天，得瞪眼瞅瞅才想起接下去该干啥。“操，又错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杯子里的水又灌了好几口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卡在这里了，而且每次卡的地方都一样，烦人得很。老王靠在椅子上，使劲儿掐了掐太阳穴，脑袋里嗡嗡响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他顺手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。

“又回去？”老王心里烦，不想回去，但老妈那关不好过。他回了个“嗯”字，顺手拿起外套，准备下班。

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碰上隔壁公司的小李。小李是刚进公司的小年轻，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跑过来打招呼：“老王哥，晚上一起吃饭呗？我刚调来，还不熟，你带我呗？”

老王本来心情就郁闷，被小李这么一缠，更烦了。他甩了甩手：“不去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
小李也没生气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没事儿，我请你，就当认识人了呗？”

老王心里犹豫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还是说：“那行吧，走吧。”

小李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说：“太好了！”

两人在一家小馆子坐下，点了几菜几炒，边吃边聊。小李问老王工作怎么样，效益好不好，老王也没隐瞒，实话实说。小李听得入了迷，说老王哥你真是厉害，年纪轻轻就做得这么好。

老王心里其实也有些自得，但没表现出来。他喝了口酒，说：“你也挺厉害的，刚来就能接项目。”

小李谦虚地说：“那哪儿行，都是领导看得起我。”

两人喝得差不多了，老王起身准备走。小李扶着他说：“老王哥，送你回家吧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下来吧。”

小李也不勉强，说：“那老王哥你路上小心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转身上了楼。他刚走到电梯口，就想起老妈的话，突然觉得有点后悔。他掏出手机，想要给老妈打个电话，但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另一个微信好友发来的消息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