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陆氏集团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，冷气差点把她冻僵。十二月的上海，室外飘着零星雪花，可这栋写字楼里冷得像冰窖。她裹紧了身上仅有的那件貂皮大衣，里面两层毛衣还是去年冬天留下来的。

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敲键盘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

林薇不在乎，她习惯了。从踏入这扇门的第一天起，她就知道自己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她是陆太太——这个身份被印在她那张二阶通票上，在员工眼中是个传说，在陆沉舟眼里，恐怕连个密码都不如。

电梯里人都没一个，只有她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男人步子很大，走得极快，快得像身后有鬼。林薇被他踹了一下，手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她弯腰捡的时候，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高级雪茄烟的余香。

“陆总早。”

男人没回头，只是继续往前走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林薇名正言顺地跟在他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早上没来得及吃的豆浆油条。她把头发盘起来，露出白皙的脖颈，绕过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文件堆，直接往陆沉舟的办公室冲。

这栋楼里只有三个带独立办公区的总监，他便是其中之一。
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林薇推门进去，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她刚放下保温桶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谁？”

林薇麻溜地应了声：“是我，林薇。”

男人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开门后头也不回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薇直起身，挺直背：“早上给您带了早饭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……”

“放门口吧。”男人打断她。

林薇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陆沉舟这种男人，最烦别人盯着他。她默默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，转身走人。刚到门口，她又停住脚步。

“陆总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……”

男人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：“说。”

“那个……我下个月生日，你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自己想说啥。按婚约，他们该是彼此最熟悉的人，可他看她的眼神，跟看陌生人没两样。

陆沉舟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：“不是我说你，林小姐，咱们之间，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