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脑子嗡嗡响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古怪的甜腻气味，可那味道非但没散，反而越来越浓，钻进鼻腔，直往脑子里灌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他咽了口没水的唾沫，嗓子干得要命，像被砂纸磨过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里熬夜打游戏，一觉醒来……怎么变成这个鬼地方了？

树丛，泥土，腐烂的叶子……还有那越来越勾人的甜味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那件穿了快一年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沾满了泥点和树叶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头还是晕，但总比躺在那儿强。他环顾四周，黑漆漆的树丛无边无际，偶尔有几声奇怪的鸟叫划破寂静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得找个人问问。”林风想。不管这里是哪儿，先找人问问不就清楚了吗？他拍拍树干，试图引起注意，可除了几片叶子哗啦啦掉下来，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
正焦头烂额之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。林风心一紧，警惕地靠过去，拨开挡路的树枝。

借着月光，他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。那是个老妇人，穿着一身破旧但料子不坏的绿袍，正盘膝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，似乎在修炼。月光下，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异常苍白，嘴唇干裂，嘴角却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。

“老婆？”林风脱口而出。

那老妇人猛地睁开眼，两眼空空如也，却没有丝毫凶光，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。她看着林风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嘶哑又古怪，像是砂纸磨木头：“小娃娃，你醒了。”

林风一愣：“老奶奶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醒了？”他还纳闷儿，这老太婆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难道她认识我？

老妇人重新闭上眼，声音依旧：“看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身上还有‘香饽饽’的味道，就知道是你。”

林风：“？？？”香饽饽？这是什么鬼话？

老妇人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：“三天前，在破庙里，你把我当老鼠，踩了我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