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像只没断奶的小猫，半天没敢敲下一个字。旁边堆着一摞没写完的策划案，旁边办公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都没心思动一下。眼瞅着下午五点半的钟眼看就要敲响，ide按期交稿这事儿又得完犊子，许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后脑勺都给拧出来了。

"许暖，你磨蹭什么呢？" 同事张小曼端着奶茶回来，顺手就把杯子往她桌上一扔，"这都几点了？甲方催八百遍了吧？"

许暖吸了吸鼻子，脸上那股子怯生生的怂劲儿又上来了："催是催，可……可我这段代码老是报错。" 她把鼠标往旁边一推，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错误堆成了小山。

周遭顿时安静了半晌，张小曼的奶茶杯嘭地掉在地上："你上节课讲得那部分，你又没认真听吧？" 她踱步过来，直接抓起许暖的手腕把鼠标抢过去，"改改改，你能不能把手从我电脑上拿开！" 说话间已经敲出两行代码，"你看这儿，就这一句，你上次听讲时……"

许暖眼睁睁看着对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心里却突突直跳，小声嘀咕："我这人吧，就是记性不好，特别上头的那种。" 张小曼冷笑一声："记性不好？我看你是对代码过敏！"

窗外忽然电闪雷鸣，办公室的灯跟着忽明忽灭。许暖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外冲："我说了我要去拿个U盘！" 张小曼在后面追着喊，"许暖你等等啊！"

暴雨突至，雷声震耳欲聋。许暖从楼梯间冲出来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迷得眼睛睁不开。四下无人，她索性冲进路边一家便利店躲雨。便利店的角落里，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书站在冰柜前，他穿着白衬衫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正在数冰箱里的饮料。

"请问……这附近哪里有出租屋？" 许暖仰头问，声音里混杂着119的调调。

男生头也没抬："打车过去，或者等公交。"

许暖数着口袋里皱巴巴的钞票："但我没带手机……" 男生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，像浸在冷泉里的黑曜石，"十分钟内给你出租屋钥匙。" 说话间已经把一个玻璃瓶塞到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