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暖搅动着杯子里的可可，搅得有些出神。街角的修车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，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。她盯着那光斑看了一会儿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去新开的火锅店试试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聂凉城的微信消息：「三点，老地方。」没有多余的话，简洁得像块石头。

许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？他们之间，什么时候有老地方了？她记起上次见面好像是半个月前在项目对接会上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她回得飞快：「好。」不想多想，随手扣了个的表情。

放下杯子，她开始收拾东西。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，有人探头问她和聂凉城的合作不是快结束了吗，许暖含糊糊应了两声，心思却飘到天边去了。聂凉城找她到底什么事？是上次那个方案的事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三点半，许暖提前到了咖啡馆。聂凉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却驱不散那份疏离感。

「坐。」聂凉城头也不抬，直接递过来一张便签，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：「下周项目报告，下午四点，带上所有数据。」

许暖愣在原地。这是在命令她吗？而且，「带上所有数据」，这话说得可真够糊弄人的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聂凉城，对方已经合上文件，抬头看她，目光平淡无波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体。

「怎么？」聂凉城问，「有问题？」

许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：「好的。」她顿了顿，还是忍不住问，「为什么是我？」

聂凉城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虽然幅度极小，许暖却捕捉到了。「别人不够熟。」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数据比较复杂，你做的最像样。」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人有点疼。许暖攥紧了包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聂凉城这是在嫌弃她的工作能力，还用这种假公事的方式羞辱她。

「行。」她把便签塞回他手里，「我会准备。」

「谢了。」聂凉城收回手，重新低头看文件，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。许暖看着他的侧影，心里一阵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