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暖搅着杯里的热可可，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，她心里却有点凉飕飕的。聂凉城说三点过来，现在都快三点了，人呢？她放下勺子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给聂凉城发了条信息：几点到？

“等会儿，有点事耽搁了。”聂凉城的回复慢了半拍，这慢半拍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许暖盯着手机屏幕，有点不安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两个姑娘在角落里焦头烂额，一个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一个翻着一本厚厚的设计稿。她们偶尔抬头，眼神碰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去忙自己的。

许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开始无意识地搅动杯子里的可可。糖分好像有点多，甜得发腻。她捏了捏鼻梁，心里嘀咕，聂凉城到底什么事情，值得他特意从项目组跑出来，还迟到这么久。

“在等什么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许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她转过头，聂凉城就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眉头微微蹙着。

“没、没什么，等一个朋友。”许暖下意识地说谎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

聂凉城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推到许暖面前。

许暖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份合同，还有几页设计稿。她扫了一眼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这是？”她忍不住开口问。

“下周三的发布会，你这边负责的服装系列，初稿。”聂凉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。

许暖捏着合同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知道，这次的发布会很重要，公司上下都看在眼里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合同放在桌上，开始仔细翻阅设计稿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迟到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这次是直接戳破了谎言。

聂凉城愣了一下，随即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 runtime error，程序出问题了。”

许暖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，聂凉城是个工作狂，为了项目可以废寝忘食。但没想到，他竟然会因为工作问题迟到这么久。

“那你现在还要回去吗？”她问。

聂凉城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设计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