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脑子，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回忆甩出去，眼前却全是出租车司机脑门上那两道浓密的黑胡子。他那副嫌弃的表情，活像看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。他让我下车的时候，还那句话：“哥们儿，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
我脑子有坑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旧T恤皱巴巴的，牛仔裤膝盖地方磨得都快露棉花了。再摸摸脸，干得板得能照出人影。宿醉后遗症，感冒后遗症，我认命地想。也许只是脑子不清醒了，冷得邪乎，都是幻觉。

可出租车一停，我冲出去，楼道里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面带微笑。不是幻觉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还愣着干嘛？”那男人冲我扬了扬下巴，“上车吧，送你回‘家’。”

我看着他，那张脸我绝对熟悉。可我努力想了半天，也想不起在哪见过他。他是谁？怎么知道我在外面？

“你是谁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颠三倒四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他摸了摸我的额头，滚烫，“你只要知道，你还记得什么，就坐我车回去。至于钱……”

“我不要钱！”我条件反射似的打断他，“我现在只想知道，你到底是谁？还有，我到底怎么了？”我使劲想掀开他，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个误会。可我这身力气，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，软乎乎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没再挣扎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像看傻子似的：“我给你个机会，听好了。你被某种东西感染了，变成了……嗯，‘别的东西’。我认识你，所以知道你不会轻易‘进化’掉人性。我这里有一些东西，能帮你‘倒带’，变回去。但代价……”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我脑子嗡嗡响。 “代价是你得活下去。”他看着我，语气很平淡，“别人会追杀你，因为‘它’想让你彻底变成‘它’的一部分。你变成‘人’，就得学会怎么活下去。怎么战斗，怎么不被发现。明白吗？”

追杀？变成它的一部分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打雷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心地方，隐隐约约有一道黑色的纹路，像是油渍，但洗不掉。

“你……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 “我骗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