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钳子在我脑子里拧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眼前直冒黑眼花。这破屋子跟个狗窝似的，灰尘能呛死人，地上扔着半瓶喝了一半的啤酒，酸味儿刺鼻。我呸了一口，想起昨晚的事，心里直骂娘。“操！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适应了点。

适应是相对的。我靠墙缓了半天，才想起身上穿着的这玩意儿。灰不溜秋的运动裤，贴身汗衫，料子糙得要命。更邪门的是，皮肤摸上去……咋说呢，像块抹了油的砂纸，又光又滑，一点毛孔都没有。

“幻觉？”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“我他妈真变了？”这念头让我脑子更懵，手上掐的肉也没知觉了，只有一股冰冷黏糊糊的触感。

外边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跳起来，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啤酒瓶。来人推门进来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记录板，看到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语气生硬，“感觉怎么样？头疼不疼？”

头疼？他装什么孙子！我心里骂着，盯着他的脸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变成机器了还得被人当傻子糊弄。我梗着脖子：“疼！头疼得跟要炸开似的，你他妈昨晚把我扔这儿是想谋杀吗？”

医生手指在记录板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查什么资料。“昨晚的事……你记不清了？可能是受了点刺激。”他眼睛瞟我身上的衣服，“看你浑身是灰，喝得也多了点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吼道，“我到底怎么了？我他妈是不是疯了？”我晃了晃脑袋，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真要命的是，我感觉身体确实变了，没那么沉，反而轻飘飘的，跑起来跟踩在云上似的。

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眉头锁得更紧：“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。你突然出现，昏迷不醒，送到医院检查……结果完全超常。你的身体结构，无法用现有任何生物学术语解释。像……像某种精密的机械造物。”

“机械造物？”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起来，“放你娘的屁！我是人！你给我证明！”

医生叹了口气，把记录板递过来：“数据都在这儿。扫描仪对你完全失效，无法获取任何生物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