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那串快要散架的钥匙往门上一挂，听着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跟着碎了。老房子吱呀作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。她脱了鞋，踩进门槛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这么久没回来，房子还挺精神。”她故作轻松地打趣，声音却有些发干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墙皮剥落了，墙角堆着几件看不清原样的旧家具，其中一个好像是她小时候用过的木头小马。她踢开门槛边的一个破瓦罐——那是邻居王婶留下的，说是防野猫的。一股酸臭味飘出来，她皱皱眉，顺手踢得远远的。

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黄铜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能看见桌角积了厚厚一层灰，旁边还有个打翻了的缺了口的粗瓷碗，碗底的黑东西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啥糊在了上面。林晚星皱着眉绕过，目光落在了堂屋那张旧木床上。

人死不能复生，但她这口气是咽不下。她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男人，女人，都欠她的！

“哗啦！” 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拍开，打碎了在地。林晚星抬眼，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，站在窗边，细腰长腿，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衣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料子一看就便宜。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砸烂了碗，下意识回头。

灯光刚好打在他脸上，林晚星瞳孔骤缩。那张脸……怎么有点熟悉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身来，嘴角挂着一种阴恻恻的笑。他那双眼睛，狭长，微眯，像蛇的眼睛，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他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猎物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小姐吗？这么久才回来，家里人都等急了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点戏谑。

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，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清脆一声，男人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僵住了。他摸了摸脸颊，挑眉：“怎么？小题大做啊？”一股浓浓的酒气喷在林晚星脸上，熏得她直往后仰。

林晚星站稳，声音冷得像刀：“陆承泽，你真以为凭你这张脸，就能随便打我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：“哟，还知道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