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在甲板上跺了跺脚，妈的，这鬼天气。大半夜的，刮这鬼风，还跟不要命似的追着鱼群跑。结果这鱼群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，硬往个浅滩上撞，他逼得急，一桨没掌握好，连人带船就翻了。

现在好了，连人带船都被灌了个透心凉。要不是身上这身皮糙肉厚，估计早冰冻死了。张猛抹了把脸，海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，又酸又涩。他揉了揉眼，借着远处几盏昏暗的渔灯，看着自己这艘破船。

“妈的……这要是再漂一宿，别说鱼了，连骨头都得被冲到沙滩上。”张猛骂骂咧咧。他爬上船，船身晃晃悠悠，像喝醉了酒。脚下的船板泡得软塌塌的，随时都得散架的节奏。他拍了拍船帮，里面全是水，哗哗地流。这要是天亮前修不好，只能认倒霉了。

他摸了摸兜，还好，手机扔包里了，但应该还能用。他拧开瓶了早前买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就灌了几口。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混乱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修船……得先找点干木头。”张猛环顾四周。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海水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礁石。他跳下船，踩在湿滑的甲板上，小心翼翼地往岸边走。船随着海浪轻轻晃动，他得扶着船舷，不然ominated一跤就得喂鱼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他终于看到了岸边。沙滩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堆被潮水冲刷得乱七八糟的渔网。他走到一个避风的小海湾，发现那边有几根被海浪冲上来的木桩，看起来还算结实。

“得，够用了。”张猛爬上木桩，开始撬那些勉强还能用的船板。手刚碰到冰冷的木板，他就觉得刺骨的寒意。他哆嗦着，咬咬牙，加大了力气。木桩显然有些年头了，他撬了几下，才勉强拔下一块船板。

“妈的，真是要命。”张猛把船板扛在肩上，另一只手还继续撬。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，他不自觉地裹了裹破旧的渔夫。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黏糊糊的，恶心至极。

好不容易把一块损坏最少的船板弄到手，他拨开挡路的渔网，开始攀爬回船上。这任务比想象中难多了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咸水味，肺里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