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 seawater呛得张猛直咳嗽，他死死踩着船板想把脸抬出水面，可这鬼船翻得太邪性，船板沉得快，劲使不上。他心里骂咧咧地想：老子这命，就这么交代在这鬼海里了？开春的海，水不冷吧？穿件棉袄撑死冻个哆嗦，现在倒好，直接送冰窖里待着了。

使劲憋了口气，张猛猛地蹬腿，总算把半个身子探出了水面。他大口大口喘着气，视网膜里全是晃悠悠的海草和水草，远处黑漆漆的海岸线窝着一团团的乌云，像几只撒了欢的猫。妈的，这鬼天气连个灯都看不到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挣扎着翻身爬上翻开的渔船，彻底瘫坐在甲板上。这破船板也忒短了，他刚坐稳，一阵老大的浪头拍过来，整个人又被掀飞出去老远，最后砸在一堆渔网里，活像个被捆住的海参。张猛哀嚎一声，感觉肋骨都裂了。

折腾了半天，他总算折腾出点动静。他就是死活不明白，追着一群肥美的鲳鱼跑，怎么就翻船了？这鱼群跟中邪似的往浅滩撞，他逼急了用力过猛，桨猛地磕到了船帮子，整个船身一歪……哎哟我去，这老渔民赶海一辈子，翻船翻到他这儿，还是连人带船灌透心凉的，这运气也忒差了。

好不容易撑到岸边，浑身湿透，牙齿都咬得咯咯响。张猛靠着岸边的礁石喘着粗气，妈的，跟死了一样。他摸索着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家里交代这顿损失，鱼没捞着，船也翻了……正琢磨着，他脚下一滑，踩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死透了的皮糙肉厚的大蛤蜊。

这蛤蜊有脸盆那么大，壳上沾着不少海藻，挺完整的。张猛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养起来当海鲜卖，能赚不少钱。他费力地拔了根绳子系在蛤蜊壳上，晃晃悠悠往岸上拖。说实话，拖着这么个大家伙，他累得够呛，好几次差点又栽倒进海里。

好不容易把蛤蜊拖上岸，他正准备扯着嗓子喊人帮忙抬一下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那声音像是闷雷，又像是野兽的咆哮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郊野岭的，什么玩意儿？

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