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天儿越下越邪乎，雪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飘，不紧不慢的，砸在李子琴身上就跟小锤子似的噼里啪啦敲。他扯着那件老猎户送的粗麻布棉袄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呼出的白气一缕缕直往上冒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能见度跟掉进牛奶里似的。

冰碴子路不好走，脚底下一滑就可能导致骨折，这要是摔了可咋办？李子琴心里嘀咕着，脚下却稳得很。他赔着小心往前挪，时不时还弯腰捡块滑溜溜的冰疙瘩揣兜里。这玩意儿可是宝贝，练功时能用，防身也能用，一举两得。

这小子最近几天总在这条路上转悠，一来二去，村里人倒也把他当个稀罕物看了。毕竟在这冰天雪地里，能瞅见他这副狼狈模样还坚持练功的，放眼望去也没几个。这不，前两天村里的二愣子张三又来找他麻烦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小子嘛，怎么？冻傻了？”张三嚣张地拦住李子琴的去路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。

李子琴头也不抬，兜里的冰疙瘩顶在手里，稳稳当当。“我练功呢，不用你管。”

“练功？我看你是冻得冒烟呢！哈哈！”张三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李子琴的脸。

“滚开！”李子琴怒喝一声，手一翻，那冰疙瘩就跟炮弹似的飞了出去，正打在张三的鼻子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张三捂着鼻子哎哟大叫，“妈呀！这玩意儿咋跟冰锥似的？”

周围的人顿时都看热闹似的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张三脸上火辣辣的，满是不甘心。“你等着！等我哥回来，非得把你这小子胖揍一顿！”

李子琴冷哼一声，没再理会他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张三就是个屁街的，仗着家里有几两钱就横，真要动起手来，他可一点没把他放眼里。

这一走，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两个人影。李子琴眼神一凝，这两个人他认识，是村里的狗仗人势刘四和他那宝贝亲戚。他们最近总跟张三一起欺负他，这回看来是又想故技重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小子嘛，又想躲啊？”刘四阴阳怪气地笑道，“咱们可都在这儿呢，你还想往哪儿跑？”

李子琴眼神一横，不退反进。“怎么？想动手啊？”

刘四亲戚推了他一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黄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