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天儿越下越邪乎，雪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飘，不紧不慢的，砸在李子琴身上就跟小锤子似的噼里啪啦敲。他扯着那件老猎户送的粗麻布棉袄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呼出的白气一缕缕直往上冒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能见度跟掉进牛奶里似的。

李子琴跺了跺脚，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响。冻得他倒是真挺精神，但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今儿个，村东头那傻柱，又说要去找他比划比划，说他那身“冰里练功”的邪门功夫是个幌子，全是瞎掰。

“嘿，你傻柱啊，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侥幸多了点。”李子琴心里嘀咕，“真要来，你可别一头撞死。”

他皱着眉，目光穿过风雪，似乎能看到村东头那几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。傻柱那是真傻，还是假傻？村长老马头都说了，让他别惹李子琴，这小子邪门得很。可这傻柱呢，仗着自己家里有几吊钱，狗仗人势，三天两头就来找茬。

“管他娘的，来了再说。”李子琴暗自给自己鼓了鼓劲，脚下一发力，身形在风雪中微微一晃，竟朝着村东头飘去。

风雪太大，能见度不高，李子琴只能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往走。走了没多大一会儿，他忽然停了下来，耳朵动了动。

“有动静！”他低声自语。

风雪中，似乎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，还夹杂着磨刀石摩擦的声音。

“谁？”李子琴握紧了手心，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，防备着。
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的积雪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不远处，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，咔嚓咔嚓地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那黑影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，脸藏在大大的帽子里，看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警惕地朝着他这个方向扫视着。

“是你？”李子琴认出了那身影，“王瘸子？”

那黑影闻言，动作猛地一滞，手中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迅速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丝惊恐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是你小子？”王瘸子声音沙哑，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警惕，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

李子琴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他。王瘸子，村里出了名的瘸子，手脚不灵便，但人送外号“屠夫”，据说身手相当了得，只是没人见过他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