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春露的笑声渐渐止住了，眼眶还微微发红。林未央偷眼瞧去，这丫头倒是个实诚人，这么一折腾，愣是把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给抖露出来了。

"未央姐姐，你......"春露犹豫着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有话就直说，"林未央接过她手里的帕子，揉了揉自己被指甲划破的手腕，边缘还在渗血，疼得她心口发紧。她知道，崇Avoid夜那眼神不是吓唬人的。那天在御花园撞见，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，嘴角那抹笑意让她背脊发凉。

"我...我就是觉得"春露鼓起勇气，"咱们宫里的人都说，江大人他......呃......"

"说江大人和谁走动？"林未央打断她。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，关键时候倒是个闷葫芦。她端起桌上那碗凉了半截的参茶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。

"说......说和......和御林军的赵校尉好上了。"春露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末了还补了一句，"我也是听小琴说的，小琴是内务府的，内务府的人消息灵通着呢。"

林未央放下茶碗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她转头看向窗外，梧桐树又冒了新芽，绿意层层叠叠铺到天际。江玄策第一次进宫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棵树下遇见她的。那时他一身红袍，站在那里就像火里跳出来的煞星，而她呢，正被太监撵着跑，差点摔倒。

"真的假的？"她装作不经意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其实她早就猜到，江玄策这种出身的人，身边不可能没女人。

春露连连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千真万确！上个月赵校尉来宫里，还特意去西偏殿见过江大人呢！"

林未央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赵校尉，那个总喜欢摸她头发的家伙，每次见到江玄策都像老鼠见了猫。他要是和江玄策有什么，倒也解气。只是她不得不承认，想到江玄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，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"未央姐姐，你不生气？"春露见她表情不对，连忙追问。

"生气？"林未央翻了个白眼，"我生什么气？别人讹谁我都不在乎。倒是你们这些小宫女，竖着耳朵听东家长西家短有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