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露的话没说完，林未央却听出了一肚子气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今天变得跟小猫似的，缩在角落里吭哧吭哧咽眼泪？她走过去，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，声音尽量放得缓和：“哭什么？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

春露抬眼瞅了她一眼，泪眼汪汪的，鼻尖一抽一抽的：“未央姐姐，我……我错了。我不该去打听三公主的事……”

林未央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公主？她想起那天在御花园撞见江玄策扶着三公主下马时的情景。这春露……难道是被三公主或者江玄策发现了什么？不对啊，春露不过是个小宫女，就算她多嘴，至于惹到这两个身份尊贵的人？她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具体撞见什么了？”

春露咬着嘴唇，眼圈更红了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三公主在跟江大人说话，语气很冲，好像是在骂他……然后，江大人……江大人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
“就这？”林未央皱眉，“回头看了你一眼怎么了？宫里往来的多了，他瞧见谁不都得看一眼？”

春露别扭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他眼神不好看，像是要吃人似的。”

林未央嘴角抽了抽。江玄策的眼神能吃人？这丫头，想象力是不是过于丰富了点？不过……她心里还是“咯噔”了一下。江玄策的眼神确实是有股冷厉劲儿，尤其是不悦的时候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着人生气。那天她送东西给他，他虽然没说什么，但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很久，那眼神，跟刚才春露描述的“像是要吃人”虽然程度不同，但性质差不多——都充满了审视和不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哭了。”林未央叹了口气，伸手替她擦掉眼泪，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，就是太傻了。宫里的水太深，咱们这些小宫女，能安安稳稳当完差，不落人口实就不错了，别自找麻烦。”

春露抽噎着点头：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未央姐姐，你……你相信我吗？”

林未央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，心中微动。她能骗得了一时，骗不了一世。这丫头虽然单纯，但心思到底活络，这番示弱和认错，多少有些刻意。可她现在又确实需要人帮衬，尤其是在这件事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