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婷翻了个白眼，抠了抠手里的草莓：“得了吧你，就那头Perm掉的假发男，还得意成什么样。我看着吧，人家是见光死的主儿，你这‘重要客户’指定是把你当妹妹泡。”

顾玥没接这茬，转头继续琢磨刚才那男人。他手上那串钥匙，滑过锁孔时，声音轻得像猫，但力道却很稳，指节白得发亮。明明剪了短发，可偶尔抬手撩头发时，动作又很细致，反差感挺有意思的。

“走，先回公司再说。”顾玥把玩着手机里那张男人的照片，屏幕光映在她眼睛里，“对了梅婷，上次你说那个合作方陈岩，不是挺难搞的吗？”

梅婷哼唧一声：“可不难搞嘛， activation code 自己都不交接，差旅费还抠半天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陈总最近在追他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，那个小胖妞，叫啥来着……”

正说着，顾玥手机响了，是陆与江。她接起来，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听他开口：“刚才送你的花，还好吗？”

顾玥心里跟小猫抓似的，嘴上却轻描淡写：“嗯，挺好看的。谢谢江总惦记。”顿了顿，她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与江的声音很平稳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那边……完事了？”

顾玥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含笑：“刚回来，跟客户多聊了两句，被他抓住了尾巴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句，“不过没事，回头我请他喝咖啡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久了。顾玥心里有点发毛，正想探探口风，就听陆与江说：“陈岩？”

“嗯，”顾玥含糊应着，“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，那个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与江打断她，“他认得我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下次他再提什么 activation code，就说已经发到邮箱了。”

电话那头是短暂的电流嘶嘶声。顾玥愣了愣，试探地问：“江总……你认识陈岩？”

“嗯，见过几次。”陆与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他手下的活儿，做得还行。不过是个小心眼，没必要让他知道，这笔单是我谈的。”

顾玥听着这话，脑子里嗡嗡的。她想起刚才跟陈岩碰面时，那男人的眼神，明明带着审视，却又不像是针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