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里哗啦的，一行字都挤在一块儿，像打乱了顺序的魔方。旁边茶杯里水凉了半截，他没注意，又加了一大勺茶叶。茶水浑浊，泡没了原来的清香，反而涩得慌。

“叶哥，”实习生小路小心翼翼站起来，“您要不...换个主题？咱们那个‘熬夜就能变富’的爆款，好像要升天了，再追点 последующий 内容，还能再炒几把。”

叶笙摘了副眼镜，镜片上沾着点灰尘，他没擦，直接揉了揉眼皮。“不差了，子弹在我这儿呢。”他点着鼠标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娱乐新闻标题：《顶流林晚星新剧杀青，现场直击“假戏真做”？》配图是林晚星和男配在山头拥吻，背景里都是狗仔长枪短炮。

“呵，惯的。”叶笙嗤笑一声，把新闻关了。小路缩缩脖子，赶紧走开。叶笙又盯了一会儿屏幕，突然电脑又弹出提示音，这次是新来的游戏代练找他谈合作，头像是个卡通猫头鹰。

“怎么又你？”叶笙烦躁地关掉，觉得今天倒霉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推过来一条消息。备注是“迅雷下载”，不用看就知道是谁。

【叶哥，晚上有空吗？给你看个东西。】

林晚星，叶笙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。他掐灭烟头，烟灰落在桌角，没去擦。林晚星现在是整个圈的红星，照片好看，演技也不错，资源捧得飞起。至于他叶笙，就是个靠键盘吃饭的网文作者，以前还追过星，现在粉丝都没几个。

消息弹出第二条，这次带了文件。叶笙下载打开，是段视频。里面林晚星和另一个男星在片场互动，她靠在男人肩上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叶哥，这《情海翻涌》剧组，好像对你挺特别啊？”视频里有人凑到林晚星耳边说话，声音放得很大。

林晚星侧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哈喽大哥，我们都在一个剧组，互相帮忙很正常。”

男人搂着她腰，痞里痞气地笑着：“说得对，说得对。”

叶笙关掉视频，手指摁在键盘上，突然打字：“林小姐，当年我被你刷掉的首播，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就没动静了。叶笙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混网文圈八年，靠着一股子执念爬起来，现在混得不温不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