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叶笙脸上，晃得他有点发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伸出手指又划了回去，屏幕上那张照片没变——林晚星穿着白裙，笑得像吃了糖，旁边顾云霆搂着她肩膀，两人靠得极近。“靠脸吃饭可还行。”叶笙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发根，扯得生疼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，每一根都掐在中间，没完全烧完。呵，叶笙自己都知道，他是个垃圾。

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瞄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叶哥，‘盛世宠爱’剧组那边又催了，说下周就要开机了。”

‘盛世宠爱’？那不是林晚星正在拍的剧吗？叶笙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顾云霆也是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还能搂着她？不是他小心眼，就是看不下去。狗男女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没回助理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随手抄起桌上的另一部备用机，开了飞行模式，塞进兜里。

夜色已经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出租车在车流里卡壳，走走停停。叶笙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，霓虹灯把夜空照得一片迷离。他想起自己和林晚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夜色里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，笑着对他招手。

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的，背着相机，到处给杂志社拍素材。那天他刚好路过她住的酒店，看她从楼梯上下来，一转眼就被人簇拥着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保姆车。他的相机没来得及开机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从那以后，他便开始疯狂地追星。买周边，刷数据，去她的演唱会，买她的专辑……钱没日没夜地花，最后直接把自己掏空了。家里人都说他傻，说他为了个女明星疯了，可他谁也没听进去。

后来，他意外地接到了‘盛世宠爱’这部戏的男一号。虽然只是男二，但跟林晚星演对手戏，他高兴得不行。开机那天，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去看林晚星。结果呢？她就跟顾云霆一起出现在片场，像女王一样接受着所有人的簇拥。

他站在人群后面，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那一刻，他觉得特别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