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着，带着铁锈味儿。吴尘微微仰头，挡风面具上方那双小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烟头飘忽的红光映着。他这“破烂王”摊子，就设在废弃工业区边缘，门口挂着块褪色铁牌，上头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“吴氏机械铺——收买一切废铁”，旁边还附带一行小字：“别看我摊小，啥高科技零件都能给你凑出来”。

前两天跟“虎爪会”那帮混球干了一架，他那台“铁犀”级机甲，胳膊上多了道口子，侧面装甲也被子弹擦掉一小块，露出一截泛着暗红的机械液压油。吴尘不在乎，随手用随身工具箱里的便携打磨机 equivalently 擦了擦，又补了层黑漆。至于那帮帮派狗？眼不见为净，让他们滚远点就是。

“教授电话。”手腕上的老旧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发出单调的电子提示音。吴尘皱了皱眉，掏出来按掉，嘟囔了句：“催得紧啊。”他对面的铁皮棚里，坐着个瘦高个，脑门秃锃亮，正拿着放大镜瞧着他刚拆下来的一个破电子管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吴老板，吴老板！”秃顶教授连推带搡把吴尘拉回棚里，“军方又来催永动机了！李将军亲自打来电话，说再不交货，就亲自来扒了你的摊子！”教授脸上那叫一个苦，眼圈都熬红了。

吴尘斜眼看他：“李将军那是听信了你的鬼话，以为俺老吴是神仙。”他走到工作台前，那里摆着半拆解的旧坦克炮，炮管粗壮，后半截却布满焊点和补丁。“我要是真弄个永动机出来，还用在这儿磨叽？早变成宇宙首富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教授搓着手，“可军方的订单是实打实的饽饽啊！油票、资源优先供应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吴尘直接打断他，拿起旁边刚磨好的齿轮，“油票算个屌，俺老吴要的是图纸里的挑战。教授，这次你给的设计图，这材料清单……啧，这铜是铜，可这铜里杂质忒多了，退回炉里熔一遍吧。”

教授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这是精炼过的！军部特供级的废铜烂铁！”见他急赤白脸，吴尘嘴角抽了抽，没拆穿。他拿起齿轮，对着台灯底下，动作麻利地开始上润滑油，每道缝隙都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