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门上，秋歌盯着那模糊的影子叹了口气。影子里的人脸挺好看的，就是眼睛有点红，不知道昨晚熬了几宿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揣得挺死，钱包夹层里压着的那张照片倒是软乎乎地硌着。

“姑娘，要杯热咖啡？”男声起的时候，秋歌还懵着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站那儿傻扒拉半天了。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斜倚在门框上，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，溅在金色的银杏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秋歌“诶”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店里暖气开足，咖啡机嗡嗡响着，几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在角落里对着电脑唉声叹气。她选了个靠窗的座位，把黑伞往角落里一踢，自顾自点单。

“榛子拿铁，不加糖。”她报得快，像赶作业似的。男生maomao一记，“好嘞”，转身去了吧台。秋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雨不大，路灯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排水口，积水漾起细碎的波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你在老街咖啡店门口磨蹭很久了。”秋歌皱了皱眉。她当然记得那个男生，昨天早上送她到地铁口的，没说没加微信。现在 secundamão 发短信，是何用意？

榛子拿铁端上来，热气裹着甜腻的香气。秋歌抿了一口，味道还行，但没到让人惊喜的地步。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映出的红眼睛，想起回国前妈妈塞给她的信封。

信封里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秋歌和另一个女孩勾着胳膊站在海边。女孩笑得没心没肺，秋歌没说话，手里攥着一张 concert ticket。那是三年前，她们以为能永远在一起的约定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 emoji，一个哭泣的笑脸。秋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吧台那男生恰好走过来，把她要点的东西单子放在桌上，“姑娘，你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秋歌递出十块钱。男生挑眉，戌尾在找零的时候故意磨了磨她的指尖。秋歌没动，看也不看。男生扯了个笑脸，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回头有好事儿找我就吱声。”

名片是电子版，扫一下手机就能保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