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歌盯着咖啡杯里最后那一口，甜味好像被烫出来一样，在舌尖上蜷缩着，不走了。隔壁桌阿城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是打电话，声音压低了些，但秋歌还是听清了几个字：“……明天之前，必须给我搞明白。”

那语气挺冲，带着点焦躁，不是第一次了。秋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心里跟着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上周阿城也是这样，在糖炒栗子车里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却只是笑呵呵地给她装了袋栗子，说：“姑娘，别钱没给就走了啊。”

当时秋歌付了钱，没多想。现在倒好，阿城这架势，是真有什么事儿。秋歌看着他这边，他正对着手机在那儿比划，指指点点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

秋歌这心里就犯嘀咕了。认识也才这么点时间，阿城性子看着是挺好，对人热情，嘴巴也甜，可那背后……他毕竟是个做生意的。秋歌自己心里有数，不是什么看重这些的人，但总觉得人与人之间，还是留点距离好。

她端着那杯快要凉掉的咖啡，慢慢走着回去。路过街边的报摊，老板正跟人对着两块钱的找零扯皮，唾沫星子横飞。秋歌看了一眼，没搭理，自顾自往家走。

回到住处楼下，阿城正在等她。今儿天冷，他穿着厚外套，袖子撸到了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看到秋歌，他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，把手里一袋东西往秋歌怀里一塞，“刚给你买的卫衣，巷口那家店的，料子挺厚实。”

秋歌怀里一沉，这才闻到一股子栗子壳的焦香。她低头看，是件藏青色的连帽卫衣，款式简单，料子摸着挺舒服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想着你刚下班，天冷，顺路就送过来。”阿城脸上笑开了，眼睛弯弯的，挺好看，“快换上，别着凉了。”

秋歌接过卫衣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上楼了。”

“嘿，这可不行。”阿城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，“你不说要给我点线索吗？我在这等着呢。”

秋歌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那个……阿城，真不用这样。”

“怎么不用？”阿城有点不高兴了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我这边有个合作机会，对方是个老总，挺难说话的。你要是有啥门路，跟我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