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的电话声停下，隔壁桌隐约传出一股烟味。秋歌把咖啡杯搁桌上，杯底接触玻璃盘的瞬间，发出轻微的颤音。她搅了搅勺子，茶叶碎末像一群迷路的小蚂蚁，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打转。甜味又淡了点，像阿城那焦躁的语气，刮得人心里有点毛。

她想起上周阿城突然凑过来借钱的情景。那晚下着毛毛雨，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神慌得像被猫追的老鼠。“秋歌，哥最近手头紧，能不能先借我五万？” 秋歌当时正靠在рузовка店门口，看着货车进出，没抬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借你吧。”

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够阿城扛过一阵子。可他第二天就消失了。秋歌打电话，关机。打微信，不回。像一颗丢进大海的石子，连点涟漪都没有。这电话，怕是憋了好久，憋不住就撂下。

秋歌低头看手机，时间快到下班点了。她收拾东西，钱包里除了身份证、钥匙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是阿城写的，用介于草稿和潦草之间的字迹：“秋歌，对不起。那笔钱……下周还你，多算点利息。别生哥的气。”

字迹潦草，但落款那几个字，还算工整。秋歌把纸条攥在手里，感觉指尖有点发凉。

外面起风了，卷起几片梧桐叶，在路边打着旋儿。秋歌走出办公楼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脚步加快了点。

路过街角那个炸鸡排摊，香味飘过来。阿城以前最爱吃这个，每次馋了，就塞给她一个，也不管她接不接。她记得有一次他吃得太急，油点子溅到她衣服上了，还傻笑说：“秋歌，你身上有炸鸡味儿，我会担心的。”

现在阿城会担不担心她，秋歌不知道。至少她现在，也不敢随便担这种心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她点开一看，是发错了吧？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内容是：“小姐，你的奶茶在门口。”

秋歌皱了皱眉，划掉。这种代购信息，她以前从来不回。可看着看着，手指顿了顿。奶茶？她今天没买。而且，字迹……有点眼熟。

她把短信翻到另一面，仔细瞅了瞅。像是阿城那样子，但 midfielder 了些。短信是：“别想太多，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