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的电话声停下，隔壁桌隐约传出一股烟味。秋歌把咖啡杯搁桌上，杯底接触玻璃盘的瞬间，发出轻微的颤音。她搅了搅勺子，茶叶碎末像一群迷路的小蚂蚁，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打转。甜味又淡了点，像阿城那焦躁的语气，刮得人心里有点毛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。秋歌拿出来看，是晓雯发来的微信，说晚上老地方见。她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回声，放回口袋。心里其实有点痒，知道晓雯又有什么新鲜事，但眼下，她不想掺和。

搅了搅茶叶，又停下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街灯次第亮起，把人影拉得长长的。秋歌想起之前阿城说过，要带她去看江边的烟火。当时她没太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那语气里其实藏着一丝认真。

“阿城这家伙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也不知道是真想带我看，还是随便说说。”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阿城。秋歌看了一眼时间，六点十五分。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

“还没吃饭？”阿城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不少。

“嗯，刚喝完咖啡。”

“楼下那家新开的麻辣烫不错，”阿城说，“一起去？”

秋歌心里微微一动。她知道，阿城性格这样，不会无缘无故请人吃饭。他大概是想了什么，才突然提出来。她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好啊。”

“那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秋歌有点茫然。她提起包，准备下楼。刚到门口，就碰到晓雯从楼上下来。

“欸，秋歌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晓雯惊讶地问。

“刚……阿城打电话，说请吃饭。”秋歌避重就轻。

“阿城？”晓雯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上次说他要带你看烟火那个阿城？”

秋歌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晓雯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哎呀，你可算舍得出来了！我跟你说，那人真不错，就是有点闷，但关键时候挺靠谱。”

秋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她看了看表，时间差不多了。她跟晓雯打了个招呼，转身下楼。

楼下的麻辣烫店人不多，阿城已经在里面占了个位置。看到秋歌进来，他站起身，示意她坐下。

“你挺准时。”秋歌坐下，将包放在一边。

“想让你尝尝这个。”阿城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盒麻辣烫，推给她，“我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