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的电话声停了，隔壁桌传来硫磺味。秋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玻璃盘跟着轻轻一抖。这声音像根针，扎得她眉头微皱。她用小勺子在杯子里搅啊搅，碎茶叶在咖啡里东倒西歪，像一群喝醉了的小虫。甜味儿都快没了，剩下的全是苦涩，跟阿城说话的调调似的，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又响了，叮铃一声脆，她赶紧掏出来看。还是阿城。秋歌叹了口气，点开语音消息。那头传来阿城带着烟味儿的嗓门，声音短促：“在哪儿呢？我马上过来。”

秋歌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勉强：“你不用来了，我没事。”

“我不管你没事没事，”阿城在那头吼，“你必须给我马上过来！有点事儿，很重要！”

秋歌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阿城这人向来急性子，一急起来嗓门就特别大。这回又是什么事儿？她放下咖啡杯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走到门口，对着楼下的喊：“阿城！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阿城开门的声音。他一进门就猛抽一口冷气，眼睛红红的：“秋歌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
秋歌摇摇头，把手机递给他：“你看看吧。”

阿城接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他盯着听了一会儿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他抓起沙发上的抱枕，狠狠砸在墙上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他们居然敢动英子！”

秋歌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肚子底。英子是谁？阿城口中的“他们”又是谁？她赶紧问：“阿城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英子她……”

“英子她爸出事了，”阿城咬着牙说，“被人捅了，现在正在医院抢救。说是有人寻仇，他们查到是英子爸当年得罪了人。现在警察都在问事儿，所有线索都指向我们公司。英子她爸只要醒不过来，咱们公司就得完蛋！”

秋歌听得一头雾水，她赶紧追问：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阿城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英子她爸当年欠了咱们公司一笔钱没还，后来英子接手公司，一直没提这事儿。现在出了这种事儿，警察肯定怀疑是我们公司内部有人动了手。我已经联系了律师，但要洗清咱们公司，至少得半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