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扶着玻璃门，慢吞吞往外走。刚才那股子恶心劲儿还没完全散去，像是被条黏糊糊的蛇钻了胃里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，脚上的运动鞋也沾了点灰。要说有什么不同，大概就是手心里多了块温吞吞的小石头，巴掌大小，颜色灰扑扑的，还带着点水汽没干透，捏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这石头是哪儿来的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刚才那股子脑浆炸开的感觉糊了眼睛的时候，手边好像就剩这么个玩意儿。当时光顾着挣扎了，压根没在意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摸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催租的短信。心口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硬邦邦的疼。刚租下来的房子，还没暖炉，晚上冻得跟冰窖似的，房租还贵的要死。要是这石头是个宝贝，能卖几个钱……林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手不自觉地又摸向口袋。

石头入手温凉，不像玉那种温吞的触感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活物的皮囊？他皱着眉头又摩挲了两下，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，竟然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嘶……”林辰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口袋里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突然亮了一下，像被强光扫过，瞬间变得通体透明。只见里面，好像有两条影子在扭动……

他猛地抽回手，石头又暗了下去，恢复了一块死物的样子。林辰的手心全是冷汗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。幻觉？恶作剧？还是……刚才那虚空裂缝没把他完全甩出来？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“小子，捡到东西了，想活命就快点到城西的废弃工厂来。”电话那头，一个沙哑的声音毫无情绪地说道。

林辰握着手机的手又抖了起来，“什……什么东西？谁？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对方说完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
林辰拿着手机，感觉手里的石头都变得滚烫起来。废弃工厂？他脑子飞快地转着。那里荒废好几年了，晚上经常有人去闹事， police 偶尔会去抓几次，后来也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