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古怪的梦甩开。梦里，他骑着一只浑身漆黑、长着九条尾巴的巨猫，在漫天狂风呼啸中横冲直撞，爪子抓碎了一座座悬浮的山岳，嘴里还发出一声声非人非畜的咆哮。

“操，哪有梦这么扯的……”林风打了个哈欠，坐起身来，习惯性地把头枕在胳膊上。昨天晚上，他又去那破庙蹭了顿饭，结果喝多了，回来路上还跟人干了一架，现在脑袋还有点懵。

他这住处是在城郊，租了个老破的小院，四四方方的，除了堆满杂物的院子，就一个勉强能睡人的小屋。这日子过得，跟个要饭的差不多，不过林风自己倒是从不觉得自己可怜。

“兄弟，早啊。”隔壁老王提着个鸟笼晃进来。

“早。”林风没睁眼，嘴皮子都懒得动。

老王也不嫌弃，自顾自坐在炕沿上，掏出个烟盒，磕了颗烟点上。“林风啊，我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林风终于慢悠悠地睁了眼。

“你那院墙，都烂成啥样了，再不修，冬天风刮进来，咱这院子就成冰窖了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。

林风瞥了眼窗外，那院墙果然歪歪扭扭，几处都露了天，风一吹，灰尘哗哗往下掉。他皱了皱眉：“知道了，回头弄。”

“弄啥呀，跟个破摊子似的。”老王凑近了点，“我瞅着你最近老没精神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啥？”林风有点不耐烦了。

“是不是缺钱啊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手里有套本，挺牛的，你要是真心想学，我便宜卖你。”

林风来了兴趣，翻身坐起来：“啥本？”

“《奇门遁甲基础》，能通风报信，还能布点小阵子，防贼防小偷，挺实用的。”老王把个破布包拍了拍。

林风眼珠一转，这跟他现在需要的差不多。缺钱是小事， 能有点防身手段，就更好了。“行，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多，三百块。”老王伸出三根手指。

“……行。”林风摸了摸兜里，只摸出两张一百块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行吧，先拿一百，剩下的……”

“剩下的回头再说。”林风接过本子，草草看了一眼，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线条，看得他头疼。

“那我先走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