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纤纤顶着个鸡窝头，站在新家的门槛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婆家太穷了，穷得能掐出水来，可爹却硬是把她塞了过来。按理说，嫁过来就该享福，可这男人……一看就是能人。

男人叫沈墨，看着二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身板却挺得笔直。他蹲在院子里，正拿着把小锄头，给刚移栽的菜苗培土呢。阳光底下，汗珠子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“噗嗤”一声，晕开一小片。沈墨没管，自顾自地埋头干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跟个犟驴似的。

林纤纤咽了咽口水，她偷偷看过沈墨干活的模样。那家伙，手脚麻利得很，插秧能比她妈还快。种菜、养鸡、喂猪，样样行。就是抠……抠得很。她偷偷见过他攒钱，每个月摊主到家里收鸡蛋，他都一分不差地数好，还特意多塞两个，说“下回记得零头给我”。摊主都笑他抠门，他也不生气。

林纤纤叹了口气，这婚是结了，可日子……怕是得自己挣。她长得挺水灵，就是身子弱了点，干不了重活。好在沈墨人好，虽然话不多，但眼睛里有星星似的，看着挺善良。就是太能干，没她什么事。

“来了？”沈墨直起身，锄头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看见林纤纤，眼神明显亮了点。

“嗯。”林纤纤点点头，迈步走进院子。

沈墨拿起门边的小扫帚，帮她把门槛前的土扫干净。“家里收拾收拾？”

“嗯。”林纤纤应着，目光扫过屋里。四壁漏风，墙角结着蜘蛛网，明显好长时间没人住。她看着灶台，上面糊着厚厚的灰，心里直犯怵。这日子……怎么过？

沈墨不说话，转身进了里屋，出来的时候怀里抱了盆草药。“你身子虚，先喝点这个。”

林纤纤接过来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她闻着，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沈墨嘿嘿笑了下，眼神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没事，新媳妇入门，照顾着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下回饿了吧，家里养了十来只鸡，早上都能下蛋，你想吃，我去抓。”

林纤纤心里一惊，她知道沈墨能干，但没想到他养了这么多鸡。“你……你会养？”

“会啊，”沈墨拍拍胸脯，有点得意，“我爹教过我。”他又摸了摸下巴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那手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