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新妇，怕是逃不过三年体罚吧。"林纤纤心里哀嚎，脚却像被钉在门槛上动弹不得。爹当初打包塞过来的时候，可没提婆家是缺地少水的旱穷村。

"夫君辛苦了。"沈墨递来篮子，声音比嗓门还小。"先歇歇，晌午晒谷子。"

林纤纤攥紧了空篮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沈墨这抠门就不是一般的抠啊！连个新媳妇的见面礼都不给？不过话说回来，人家刚收完麦子，手里哪有余钱？

"纤纤站得稳不？"

林纤纤一惊抬头，看见沈墨蹲在那儿看她。"不...不累。"她小声应着，突然想起啥，"夫君，我那包袱..."

沈墨把麦穗抖进筐里，头也不抬："那是给爹的。"

林纤纤下巴差点掉地上。给爹？这抠门男还能记得给岳父送礼？更让她下巴松动的，是沈墨指甲缝里黑泥糊得跟刚从地里刨萝卜似的。

晌午太阳毒得很。林纤纤蹲在田边喂鸡，那些野鸡见了她扭头就飞，活像她身上有啥瘟疫。沈墨在前面耙地，咯吱的响声惊起几只野鸭，他随手抄起扁担就追，把野鸭赶进围栏。

林纤纤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要是换个人追野鸭，兴许会泼脏水骂虐待动物。可看沈墨冲得满头大汗，额角青筋都暴起的样子，她竟然...竟然有点想笑。

"饭好了就歇着。"沈墨甩甩水珠子，转身时袖口又短了一截，露出毛茸茸的手腕。林纤纤下意识伸手想递帕子，手刚碰到就缩回来：该死，手脏！

沈墨在院角支了个新玩意儿。那是个木架子，上面插着几根玻璃管，底下还有个铜锅。他往锅里倒些浊水，架子上就冒出缕缕青烟。

"这是？"林纤纤凑近看。铜锅在咕嘟咕嘟冒泡，水面浮着密密麻麻的小泡泡。

沈墨头也不抬："晒了半天的谷子，碾出来掺杂黑豆面。"

"那...玻璃管是..."

"引阳光的。"沈墨终于抬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"城里人叫'阳炉'。"

林纤纤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呛进去的鸡食喷出来。阳炉？ greenhouse？ 这抠门又勤劳的男人，不会是偷偷搞发明吧？

"你...你还会这个？"她声音发颤。

沈墨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纤纤盯着他，发现他白日里晒得黝黑的脸，此刻竟红了一小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