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换上柔弱的表情，轻轻咬着唇瓣，秋水般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。她这一招“病弱美人”扮猪吃虎，倒是 efficace 得很，那几个平日里跋扈惯了的婆子瞬间就摸不着头脑了。

“姐姐，”一个年纪稍长的嬷嬷上前一步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瞧这脸色，怕是没休息好。咱们家小姐身子弱，家里人多上心些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林晚眼角余光瞥见她身后的几人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呵，还算有点眼色，知道不敢乱来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是啊，本就身子单薄，这几日又有些不适应这府里的气息，怕是……怕是拖累小姐了。”

她凤眼微垂，露出一点水汽，那模样，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。那几个婆子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姐姐居然还有这一手。一个年轻些的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姐姐您这话说得……令尊和令尊夫人怎么想？”

这话一出，立刻点燃了导火索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！”立刻就有个尖酸刻薄的婆子跳出来，“我们家大小姐从小病弱，是我们众人护着长大！你这刚来的，也不打听打听，就敢在这里指手画脚？”

“就是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另一个接口道，脸上满是恶毒，“新来的下人都得有个下马威！你最好识相点，别到时候惹得小姐不高兴，我们都跟着担待不起！”

林晚慢悠悠地直起身，那病弱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嘴角噙着一抹嘲讽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是吗？”她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疏离和不屑，“既然大家如此关心小姐，那这府里的差事，是不是该由你们尽心尽力打理？我这点微末道行，怕是帮不上什么忙，反而要碍手碍脚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那嬷嬷脸上：“我这个人，不喜惹事，也不喜被人逼着做事。毕竟，做下人脸，多难看啊。”

那几个婆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林晚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们要是不服，大可找小姐评理。但她们都知道，她们口口声声维护的小姐，最是听不得别人挑刺，尤其是这“姐姐”敢如此直白地顶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