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爷正在喝酒。

不是什么上档次的酒吧，就是城郊那家老不流氓的夜店，他惯常的地盘。吵闹，喧哗，人声鼎沸，正是他喜欢的调调。啤酒杯摔得山响，调酒师被砸了手，骂骂咧咧地给他满上，眼神里全是同情和提防。

九爷不在乎。

他靠在吧台，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划着圈，眼睛半眯着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醉鬼和荷尔蒙过剩的姑娘们。手里的酒杯看着就普通，喝的都是最便宜那种。他这魔王，当得是真失败，连掌控欲都没了，就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。

“九爷，这单结了啊？”吧台的胖头子讪笑着走过来，一边擦拭着吧台，一边往他面前递了个油腻的菜夹。

九爷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懒洋洋的，“结。”

胖头子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菜夹放下，“美女走了啊，今晚咱们这‘特殊服务’，九爷您……”

“滚。”九爷打断他。

“哎哎哎，我错了，”胖头子立刻缩脖子，“九爷您想怎么样？”

“把最后的舞女给我叫过来。”九爷放下酒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。

这要求有点过分，夜店里最赚钱的姑娘，脑门上都贴着标签，九爷这种级别，也不是他想叫就能叫的。但看着九爷脸色，胖头子敢怒不敢言，只能麻溜地跑出去。

九爷不是没钱，也不是没权，他缺的是玩意儿。不是那种花哨的技巧，就是纯粹的需求。这种需求，在普通夜店里就能满足，但九爷觉得没意思。就像吃顿饱饭，随便吃口快餐就行，偶尔想尝尝鲜，也得找地方。

舞女很快被叫来了。

是个刚出道的，穿着紧身三点式，身材极好，但眼神里还有点懵懂。九爷给她递了颗糖，她接过去，脸颊微微泛红。九爷让她跳支爵士舞，她跳得有些生疏，但还是努力扭动着腰肢。

九爷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烦。 他不是在想什么 cao zhi，就是单纯觉得烦躁。像是世界线错了，本该是龙灯高挂，锣鼓喧天的夜，却变成了这种乱糟糟的闹哄哄。

“明天记得再来。”九爷摆了摆手，封了个“小费”。

舞女愣了一下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了。

九爷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他妈的，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