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当时正蹲在村口那条狗屎横飞的小河沟边，盯着水里刚剩半截的烤红薯发呆。他手里还抓着个臭烘烘的玉米，这是他打算蹲着撸串的配置，结果半道被师弟张半仙拉了过来。

“狗子，跟你说个事。”张半仙一脸神秘兮兮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掌门子，王八蛋，非说要排个座次，把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全叫去演武场。”

狗子嚼着嘴里半生不熟的玉米粒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演武？演啥武？我又不会耍大刀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张半仙耸耸肩，“反正有好处给你，赶紧把那身破道袍换上，别让人看笑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对了，最近掌门老爹，也就是咱们那位王大老爷，从外面请了个姓林的师傅，天天教啥狗屁剑道，你也跟着去听听。”

狗子一听，差点把手里的玉米杆子扔出去。他娘的，剑道？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哪来的剑道？他躲在茅房里躲了一下午，学那师傅比划的几个姿势，活像是在跟蚊子打架。

演武场那边黑压压全是人，外门弟子占了大半，脸上都带着造作又紧张的神情。狗子缩在角落里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。他不是怂，是他真的怕，怕自己这身肥肉跟那帮练得跟猴儿似的弟子一比，活像刚从集市上抢完猪的村头王二麻子。

“王狗子，到前面去！”蓝脸张三吼了一嗓子，嗓门能活劈了顶上那几根破瓦。狗子估摸是排尾巴了，正准备骂娘，就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别挤！别挤！掌门子要亲自指点呢！”

嚯，狗子眼睛一亮。这年头，掌门子亲自指点，比给财神爷磕头都提气。他立马挺直了腰板，脸上挤出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硬着头皮往前蹭了蹭。刚到第二排，冷不丁有人掐了他大腿一把。

“你小子，瞎咋呼啥！”黑脸李四压低声音骂道，“掌门子那是看你能吃，才喊你过去加餐。赶紧往前面凑，别耽误好事。”

狗子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。加餐？那比给他妈找了个媳妇还让他兴奋。他正琢磨怎么往前挤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，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还拿着个拂尘，仿佛整个演武场都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