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马路熔化。城南火锅城门口，自助点餐机前，林晓晓正对着屏幕抓耳挠腮。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菜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"喂，磨蹭什么呢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沈明川双手插兜，走到她旁边，头也不回地问，"菜单上写着字，需要帮忙？"

林晓晓头也不抬："不用，我能行。"她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偶尔还会因为操作失误点开一些奇怪的菜品选项，然后猛地撤销。手速慢得像条懒乌龟。

"行吧。"沈明川看了一眼她慌乱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弧度，"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这点自助餐系统都能把你难住？"

"切，"林晓晓终于点完菜，转过身瞪他，"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不动了？就是想多看看，万一哪天没机会来了呢。"

沈明川挑眉："哟，还挺会找借口。"他瞟了一眼她刚才打开的菜品选项——"佛跳墙""黑松露炒蛋白"，"准备开宴会呢？"

"你懂啥。"林晓晓挺起小胸脯，无视他额角的笑意，转身往里走。结果因为太快，脑袋差点撞到前方的柱子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柱子，衣服领口在离心力作用下竖了起来。

沈明川突然出现她身后，伸手轻轻别住她的衣领。林晓晓吓一跳，手肘下意识撞在他腰上。沈明川闷哼一声，她却像没事人似的赶紧道歉："对不起！我……"

"行了行了。"沈明川揉着腰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"有本事你摔给我看啊。"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脖子一扭："看什么看，我就是走得太急了。"她偷偷瞄他，发现他耳朵尖尖有点红。

两人僵在原地，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最后还是林晓晓先忍不住，咳了声："走……走了啊。"

沈明川"嗯"了一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有两个人凑过来攀谈，他扯着嗓子应着，却总觉得有个东西在背后盯着他。

角落靠窗的位置，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。他眼角余光却没停过林晓晓，不像在等人，倒像是在等人来戳他的腰。

九点半，林晓晓又在包厢门口磨蹭。沈明川靠在墙上，拿出手机看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