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林凡额角往下滴，砸进脚边新翻的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印子。他刚从地里拔完几棵葱，腰背都像是要散了架。这穿越过来当菜坊坊主的差事，真是比他二十一世纪躺平的时候累多了。正哼哧哼哧喘着气，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直起腰，拍拍手上的泥土。他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，一个穿着囚服、扛着绳子的家伙，正被两个衙役押着往这边走。

果然，没几步远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。这人身穿着粗布囚服，胸口的位置还用墨笔写着“程”字。脸上横肉抖动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，正是当初在地里让他跑腿送饭的那个程咬金。

“小老板，”程咬金吐着舌头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齿，一边走一边嚷嚷，“吃的，赶紧的！我饿了！”

林凡连忙躬身：“程将军稍等，马上就来。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
程咬金哼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直接走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水就灌下去。那水声哗啦哗啦的，听得林凡心里直发毛。

“说吧，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程咬金把水缸放下，揉着肚子，“今天跑了半天，肚子早就饿扁了。”

林凡擦了擦汗，小声嘀咕：“大哥，您老先歇歇，我……”

“歇你个头！”程咬金瞪了他一眼，“老子今天是被流放，可不是来享福的！赶紧把吃的端上来，耽误了时辰，人家不饶你！”

林凡连忙应声：“好，好，这就来。”

他转身回到屋里，赶紧让小丫鬟准备吃的。这贞观年间，吃的都是粗茶淡饭，白面馒头是稀罕物。他最拿手的就是煎饼，用小米面磨的，里面包点豆子或者韭菜，外脆里嫩，最适合干粗活的人吃。

不多时，两盘煎饼和一碗小米粥就端了出来。林凡小心翼翼地递到程咬金面前。

程咬金也不客气，拿起一块煎饼就咬了一大口，吧唧吧唧嚼着，眼睛都没抬一下：“嗯，还可以。比那死老头的馒头强点。”

林凡苦笑一下，这才是他的顶头上司，以前是杀猪刀，现在是牢头，骨头硬得很。

吃饱了，喝足了，程咬金感觉人精神多了。他靠在墙根下，一拍大腿：“小老板，说真的，你这菜坊可真是个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