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门轴发出吱呀声，张磊缩了缩脖子，刚想开口点杯美式，眼角余光瞥见吧台角落有个玻璃框，里面贴着几张黑白照片。他好奇心起，脚下一动，差点碰翻旁边那盆快枯死的绿萝。

“嘿！别乱动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手腕上的钢笔突然夹出几张照片，往他面前轻轻一推，“这玩意儿不吉利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桌上三张照片，两张叠着。一张是戴旧式军帽的年轻人，站在歪脖子树下敬礼，照片背面用褪色水笔写着“1978年，退役那天，王哥”。底下那张更模糊，是个梳大波浪卷发的女医生，照片边缘都泛了黄，旁边只有个日期“1982年，医院那张老照片”。

“这是谁啊？”张磊伸手想碰，老板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，指关节捏得死紧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，“别动！”

他吓了一跳，手背被掐得发红。“哎呀，我……”张磊连忙收回手，挠挠头，“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转身去洗杯子，哗哗的水声盖住他的尴尬。张磊盯着照片发呆，军帽那张明显是军人，但怎么又跟女医生放一起？他想起之前常来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秃头医生，偶尔会来店里买手冲咖啡，还抱怨过医院老楼电路老化。难道王哥和女医生……？

玻璃框底下压着张泛黄的便签，字迹是钢笔水写的：“王哥退伍后开了家小诊所，女医生是他后来请的护士，可惜三年后就离开去了南方。”落款日期是1983年，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太阳。

张磊心口突然发堵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手腕都腱鞘炎了。现在看到这些老物件，想起老板娘总爱摆弄的那些老照片，忽然觉得这家店好像有特别的东西。他晃晃脑袋，别胡思乱想，赶紧问：“老板娘，你这……”

“咖啡好了。”老板娘把美式推过来，差点烫到他， doanh nghiệp 子唰地一下弹起来，“别老盯着照片发呆，昨晚有个老头坐了俩钟头，就啃那几页日记。”

张磊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本子，封面印着“供销社”，但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老人写的。他刚想拿起，老板娘又按住了，这次轻轻在他手背上啐了口唾沫：“别碰！